1. 常证
(1)邪伤肺卫
证候:发热恶寒,或无发热,鼻塞流涕,喷嚏,咳嗽,1~2天后分批出现皮疹,初为斑疹、丘疹,继而为疱疹,结痂,疹色红润,疱疹呈椭圆形,疱浆清亮,根盘红晕,分布稀疏,此起彼伏,以躯干为中心,呈向心性分布,伴有痒感,舌苔薄白,脉浮数,或指纹紫。
证候分析:水痘时邪经口鼻入侵,蕴郁于肺脾,致肺卫失宣,故见发热恶寒、鼻塞流涕、喷嚏、咳嗽等肺卫表证症状;脾失健运,内湿与时邪相搏,湿蕴肺脾,透于肌表,故见斑丘疹、疱疹等症状;本证正盛邪轻,肺脾两经受邪。
辨证要点:皮疹稀疏,疹色红润,疱浆清亮。
治法:疏风清热,利湿解毒。
主方:银翘散(《温病条辨》)加减。
常用药:金银花、连翘、淡竹叶、薄荷、荆芥、牛蒡子、桔梗、黄芩。
加减:发热、咽痛者,加桑叶、射干、玄参;咳嗽有痰者,加苦杏仁、浙贝母;皮肤瘙痒者,加防风、蝉蜕、地肤子;疱疹密集色红者,加蒲公英、车前子、六一散。
(2)邪炽气营
证候:壮热不退,烦躁不安,口渴欲饮,面红目赤,大便干结,小便短黄,皮疹疹色紫暗,疱浆混浊,根盘红晕明显,分布密集,甚可见出血性皮疹、紫癜,皮疹呈离心性分布,舌红或绛,苔黄糙而干,脉数有力,或指纹紫滞。
证候分析:时邪重,正胜邪实,邪毒炽盛,内传气营。气分热盛,致壮热,烦躁,口渴,面红目赤;毒传营分,与内湿相搏外透肌表,则致水痘密集,疹色暗紫,疱浆混浊。本证为水痘重证。若邪盛正虚,正不胜邪,则易出现变证。
辨证要点:壮热烦躁,皮疹分布密集,疹色紫暗,疱浆混浊,疹点密布。
治法:清气凉营,解毒化湿。
主方:清胃解毒汤(《痘疹传心录》)加减。
常用药:升麻、黄连、牡丹皮、地黄、黄芩、石膏、赤芍、紫草。
加减:皮肤瘙痒,疱疹密集者,加蝉蜕、地肤子、白鲜皮;疱疹密集色红者,加蒲公英;口舌生疮、大便干结者,加大黄、瓜蒌;津液耗伤,口唇干燥者,加麦冬、芦根。
2. 变证
邪炽气营阶段,因体虚邪毒化火,正不胜邪,易内陷转变为变证,若出现高热,咳嗽气喘,鼻扇,口唇青紫等症,为邪毒闭肺之变证,治以清热解毒,开肺化痰,予麻杏石甘汤加减。若突然出现高热,神志模糊,甚至昏迷,抽搐等症,为邪毒内陷心肝之变证,治以清热解毒,镇惊开窍,给予清瘟败毒饮加减,加用安宫牛黄丸清热涤痰开窍。
《小儿卫生总微论方・疮疹论》 宋代・佚名
“其疮皮薄,如水疱,破即易干者,谓之水痘。”
《麻疹备要方论・辨症》 清代・吴砚丞
“疹出于脾肺二经,初必因外感而发,与伤风伤寒无异,特其症咳嗽喷嚏,面肿腮赤,目胞浮肿,眼泪汪汪,鼻流清涕,呵欠闷顿,乍凉乍热,手足稍冷,或中指独冷,睡时惊悸,或恶心呕哕,或以手掐面目唇鼻,是皆出疹之候。”
《专治麻痧初编・卷三》 清代・王清任
“疹后两目赤肿,壮热烦渴者,毒乘肺胃也。宜清胃解毒汤治之。”
《彤园医书・小儿科》 清代・王锡鑫
“始终忌食姜椒生冷荤腥,外忌沐浴冷水、敷搽凉药,犯之则成疮癞水肿等症;又忌过于温暖,恐痂燥难脱而成烂疮。”
牟某,男,4岁。1998年1月15日初诊。
主诉:皮肤水疱疹1日。
1日前家长发现患儿全身皮肤出现红色疹子、水疱,皮肤瘙痒,伴流清涕,鼻塞,尿黄,大便正常,疑似水痘,前来就诊。患儿病后精神好,无发热,咳嗽,曾服板蓝根冲剂效果欠佳。近日患儿在幼儿园有水痘接触史。未接种水痘疫苗。查体:体温36.8℃。望之精神好,颜面、胸背部皮肤可见红色斑丘疹、水疱、结痂,水疱壁薄透亮,根盘红肿,皮疹向心性分布,咽部充血,舌质淡红苔白,心、肺(-)。
中医诊断:水痘(邪郁肺卫证)。
治法:清热解毒,佐以除湿。
主方:银翘散加减。
处方:金银花6g,连翘6g,竹叶6g,板蓝根10g,苍术10g,薏苡仁10g,茯苓10g,防风6g,蝉蜕6g,荆芥6g,桔梗6g,黄芩6g,甘草6g。3剂,每次80mL,每日4~5次,1.5日1剂,水煎服。
医嘱:避免抓破水痘,以防感染;注意精神状态和体温;避免食用辛辣食物与发物,以清淡食物为佳。
二诊(1月19日):服药后疹减,涕止,口干饮水。今日大便黄稀2次,纳可,无呕吐。查体:望之精神好,原有水痘已结痂,未见新增水疱,咽不红,舌质红少津苔白,脉浮,心、肺(-)。经清热解毒除湿,邪毒外透,内湿渐化,故皮肤水疱减少。本期当清余邪,调脾胃,前方加减。处方:金银花6g,竹叶6g,黄芩6g,板蓝根10g,麦芽6g,建曲6g,苍术10g,薏苡仁10g,茯苓10g,薏苡仁10g,白芍6g,生地黄6g,甘草6g。2剂,水煎服,每次80mL,1日4~5次,2日1剂。
按语:水痘由水痘时邪-带状疱疹病毒所致,为儿科常见传染病,传染性极强。《小儿药证直诀·疮疹候》载:“其疮出有五名,肝为水疱,以泪出如水,其色青校肺为脓疱,如涕稠浊,色白而大。心为斑,心主血,色赤而小,次于水疱。脾为疹,小次斑疮,其主裹血,故赤色黄浅也。”本例患儿,皮肤发红色斑丘疹、水疱,瘙痒,流清涕,鼻塞,为水痘初起,风热轻证,病位在肺脾。因诊断早,治疗早,经中药疏风、清热、解毒、除湿、止痒治疗后,效果较好。
(黄建业医案——摘自《黄建业名老中医典型医案集》)
(一)中成药
1.双黄连口服液 用于邪伤肺卫证。
2.清瘟解毒丸 用于邪伤肺卫证、邪炽气营证。
3.至宝丹 用于邪陷心肝证。
4.小儿清肺颗粒 用于邪毒闭肺证。
(二)药物外治
1.苦参30g,芒硝30g,浮萍15g。煎水外洗。1日2次。用于水痘皮疹较密,瘙痒明显者。
2.青黛30g,煅石膏50g,滑石50g,黄柏15g,冰片10g,黄连10g。共研细末,和匀,拌油适量,调搽患处。1日1次。用于水痘疱浆混浊或疱疹破溃者。